天公誕:福建人過年
馬來西亞華人過年,從大年除夕到元宵十五的一系列程序,是源自冬春之交的農閑傳統。現代的工商社會,過年休假大致是三幾天,華人傳統商行則有開工儀式,至多也是到年初五、六而止。“開工”之後,就大致恢復了日常節奏,節日氛圍就淡了,至多到了元宵十五再來個小高潮。然而,對閩南籍華人家庭而言,大過年十來日期間,還有個亮點,就是大年初九的天公誕!
張麗珠 攝
民俗以大年初九為天公誕,人們會蜂擁到天公壇進香;檳榔嶼的百年天公壇,一年裏就數年初八夜晚到年初九當日的天公誕正日最熱鬧,香客蜂擁而至,通往山麓觀壇的路徑兩旁,也聚集著八方來會的乞丐,向來往的香客伸手乞討。此外,一般華人住家在大門外供奉“天官賜福”的牌位,觀念上是俗稱天公的玉皇大帝。在大年初八的子時左右,非閩南籍家庭會在神臺上擺上茶果了燒香敬拜,是一般的神誕的居家膜拜方式;至於傳統的閩南籍家庭,則會准備豐盛祭品,擺上香案隆重祭祀一番。
過去老一輩的閩南人,一年給家裏老小准備兩套新裝,一套是大年初一拜年穿的,另一套則是大年初九拜天公時穿的。傳統閩南人對大年初九天公誕的重視,於此可見一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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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來西亞一般稱作福建人的閩南籍華人,在大年初八之前的幾天,就著手准備天公誕的祭祀了。兩根連葉的甘蔗會提早送到,到時會垂掛上鑲上紅紙的黃色高錢,綁紮在以凳子墊高的香案前側,還會圍上鑲有金絲線和吉祥圖案的大色桌圍,看起來一派喜氣洋洋的畫面。案頭擺上的貢品,閩南人最重視的發糕、糯米糕、各種形狀的紅龜粿等等,這些可能是年初八白天各家自制的,也可以從市場上採購而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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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果方面,一般是單數的三果或五果,其中閩南話發音為“旺來”的黃梨和當季的年柑是少不的,還可以有蘋果、鴨梨、香蕉等等,都一一給黏上紅紙或如今市場上買來的紅彤彤自貼紙。因為是天公的誕辰,閩南人過生日要吃的紅雞蛋和面線也都少不了,還有俗稱“天公餅”的甜餅,餅皮一般是粉紅色或黃色的,日常不售,天公誕前夕就上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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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外,還有葷素類的供品。素類的包括蜜餞串和香菇、粉絲(冬粉)、黑木耳、腐竹、白果、金針菜等等搭配而成乾料,後者各盛上一小碗擺上桌;有葷類供品的人家,則備有三牲。做生意或許願得直了還願的,則擺上燒全豬和紅糖澆制而成的俗稱“伍壽”的供品,後者是專用以拜天公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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閩南人家拜天公的香案是專用的,一年一用,平時藏起;講究的人家甚至連碗具也是專用的,日常不取出雜用。年初八的白天灑掃庭院和屋子裏外之後,入夜擺上香案,供品羅列,子時一到就由家長領銜上頭香,家裏成員換上新裝了依序跪拜。如果是閩南人聚居的社區,此時家家戶戶無不燈火輝煌,香火繚繞。一番祭祀之後,一到午夜零時,鞭炮聲此起彼落,在閩南籍華人聚居的檳榔嶼和雪蘭莪州巴生區,鞭炮聲甚至比除夕夜還來得響亮和久長,因此人們說是“福建人過年”!
年初九子時拜天公的鞭炮燒紅了夜空,一些華文學校甚至為此停課一天,讓熬夜膜拜的教師和學生休息。這一天,一切禁忌如同大年初一般講究,掃地這回事是不被允許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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